據報道,在“互聯網+電子政務”的浪潮下,至少有10個省份(吉林、浙江、安徽、福建、山東、河南、廣東、廣西、重慶、貴州等)新設了專門的大數據管理機構。
在信息時代,數據已成為重要的基礎性戰略資源。同時,數據本身也已成為可變現、可利用的重要資產。通過對海量數據的分析、挖掘和判斷,地方政府可以提前預測信息主體和社會的各種需要,進而提供精準的公共服務,并提升公共管理效率、降低管理成本。
然而,在行政管理過程中對數據的收集、保存、利用,涉及隱私權、商業秘密、知識產權等問題。由此,規范政府數據收集、保存、利用等行為,應當引起重視。
首先,要解決政府信息利用與個人信息保護的矛盾。
盡管立法實踐中已經出臺政府在數據采集、共享和利用時應對個人信息進行保護的法律要求,但建立完善有利于政府數據利用和個人信息保護雙重目標的法律體系,還要注重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
例如,明確個人信息收集的范圍。為了保護公民隱私、確保行政管理目標的實現,政府應該區分可以收集的信息類別,特別是對法律法規禁止采集的信息不能逾越。同時,收集的信息應進行必要的匿名化和去標識化處理。
又如,完善個人信息收集的程序。根據法律的授權,行政機關在履行法定職責時單方面收集公民、法人和社會組織的信息,并不意味著行政機關的信息采集可以完全不受同意原則的約束。
再如,加強信息收集目的的約束。行政機關收集公民信息,必須在法定職務的必要范圍內,基于明確目的才可以進行,不得以“將來可能有用”作為收集信息的理由。同時,行政機關收集、利用信息的目的不能過于抽象,不能籠統地用維持社會秩序等抽象目的來概括性收集個人信息。
此外,行政機關有必要將管理視角延伸到實際上行使準公權力的平臺型企業,使算法等技術化監控和運營不再是無法被問責的“黑箱”。同時,要通過立法和行政解釋,明確政府獲取企業數據的具體情形,為政府監管平臺企業、完善公共管理創造條件。
其次,科學把握政府數據開放利用的方向。
政府大數據是智能時代的一種公共基礎設施。這種數據的開放,本質上與普通的政府信息公開不同,要求突破一些既有認識,確立一些新原則,如提高數據的可查找性和再利用性、健全完善數據開放審查程序、建立數據開放的風險管理機制。
最后,重視算法背后的問題。
借助算法對大量數據進行分析,可以為政府決策提供精準的信息支持,并為公眾提供個性化、多元化、高品質服務。然而,這些分析海量數據的算法,作為一種經人為設計的計算方法,本身在指標界定、情景模擬中會帶有歧視、不公平甚至違背社會公平的問題。在公共行政管理領域的數據利用中,如何預防算法侵害社會主體的權益是一個有待研究的新課題。
同時,政府還可以利用可得信息對個人進行社會信用評級,確定需要重點監控的對象,甚至剝奪某些失信者的特定民事權利和自由。這種執法模式涉及正當程序、比例原則和侵犯隱私等法律問題,有必要接受法律的規制和約束。
總之,大數據背景下政府信息利用和法律規制,是一項前瞻性、技術性和公共價值判斷能力要求極高的系統性工程。在復雜的問題面前,我們需要樹立和堅持公共利益、個人信息法律保護、數據資產、制度規范等多重均衡性理念,為數據的價值運用和規范流動,特別是社會公共服務能力再造作好制度建設。